1．啓程
穿過長長的時光隧道，飛越萬里冰封的黑海，我們終於抵達嚮往已久的意大利，來一次探尋古羅馬帝國興衰和文藝復興起源之旅。
記得曾看過一句話：“光榮屬於希臘，偉大屬於羅馬。”古希臘與古羅馬共爲西方文明之源，之間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而古羅馬的鼎盛和文藝復興的輝煌，鑄就了意大利兩段最爲傲驕的歷史。
斯坦福大學張首晟教授告訴我們：歷史的浩瀚章節，戲劇式的人物故事，儘管偶然，如果我們把時空尺度漸漸放大，這些偶然因素的影響在大數平均下會相互抵消而消失。歷史車輪滾滾向前，一切的偶然最終都將走向必然。
但如果我們把一個偶然事件放在具體某個人身上，其影響卻足以改變一個人的一生。而這些有血有肉的小故事，纔是我的興趣所在。30年前，村上春樹離開日本前往歐洲尋找創作靈感，羅馬是他主要的棲居地。我至今疑惑究竟是什麼樣的魔力讓他寫出了《挪威的森林》？我希望循着他的足跡去揭開謎底。
所以，歐洲那捲帙浩繁的歷史故事，那夢幻般的綺麗風景，如同天空熠熠閃耀的羣星，在童年時就引我無限遐想，今天依然吸引我走近這片土地，去身臨其境地感受它永不停歇的心跳與光亮。如果你願意閱讀這些瑣碎的文字，便是與我同行了。
2．印象威尼斯
我們此行的第一站是威尼斯。莎士比亞名作《威尼斯商人》的故事正是發生在這個城市，這給遠道而來的我刻上了最初的印象，總是將威尼斯與商人天然地聯繫在一起。
（1）
公元十世紀以來，威尼斯因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靠海上貿易曾上演了無數個財富故事，使其成爲地中海最著名的商貿中心。在這裏，商貿流通的價值得到了最大體現，也成功地塑造了一個商人羣體——威尼斯商人。
16世紀始，隨着哥倫布發現美洲大陸，新航路開通，歐洲商業中心逐漸轉移到大西洋沿岸，威尼斯商貿中心地位便日漸式微，但昔日的繁華依然在這座城市遍地打上了印記。
如今，威尼斯吸引衆多遊客的更多是它獨具特色的水域風情。這是一座名副其實的水鄉，蜿蜒的水巷，流動的清波，上帝將眼淚流在了這裏，卻讓它更加晶瑩和柔情，如同一個漂浮在碧波上浪漫的夢。於是，威尼斯有了“因水而生，因水而美，因水而興”的美譽。
一大早，我們乘坐水上巴士前往市中心參觀聖馬可大教堂。天公有些不作美，陰雨綿綿，冷風颼颼，霧鎖水面，一切因朦朧而顯得有些不真實，但依然可以從兩岸的舊建築中看出昔日的奢華與喧囂，那裏不僅曾是商業巨賈的居所，也曾留下歐洲許多著名作家、畫家、音樂家的足跡。到了目的地，我們在拿破崙稱讚的“歐洲最美麗的客廳”一一聖馬可廣場逗留了一小陣，便匆匆步入大教堂。
參觀教堂是意大利之旅的必修課。從古羅馬皇帝尼羅（公元37-68）壓迫基督教徒，到君士坦丁大帝（公元272—337）把基督教定爲古羅馬國教，當中只有短短不到三百年時間。基督教在整個羅馬帝國乃至歐洲迅速傳播開來，並因此而遺留上千個大大小小的教堂，內含無數人類藝術瑰寶供人瞻仰。而聖馬可大教堂正是中世紀歐洲最大的一座教堂。
聖馬可大教堂雄偉壯麗、富麗堂皇，據說是因埋葬了基督使徒聖馬可遺骨而得名。聖馬可是《新約·馬可福音》的作者，曾來過威尼斯傳教，後在埃及殉難。828年，兩位威尼斯富商成功地把聖馬可遺骨藏在豬肉和蔬菜框中偷運回威尼斯，存放在大教堂的祭壇下。從此，聖馬可成了威尼斯的保護神，一隻帶翼的獅子是他的標誌，也成了威尼斯的城徽。
有關聖馬可大教堂的介紹可謂數不勝數，因教堂內部不允許拍照，我無法準確描述裏面令人驚歎的壁畫和金碧輝煌的裝飾。大教堂內外有400根大理石柱子，且有4000平米麪積的馬賽克鑲嵌畫。教堂深處陳放一個獨一無二的大型黃金祭壇屏，上面畫着聖馬可的事蹟和遺骨偷運回來的過程，並鑲嵌有1927顆寶石，鋪滿金箔，價值連城，從中可窺見當時威尼斯城富有的程度。
（2）
當然，說起威尼斯印象，除了曾經的富可敵國，不能不提的還有威尼斯畫派，它已構成了我對這座城市印象的重要來源。這裏我們參觀了三個美術館，分別是學院美術館、金宅和古根海姆美術館。前兩個館裏都陳列了大量威尼斯畫派代表人物的作品，最後一個展館有點另類，但也值得一看。
如果是旅遊旺季，學院美術館外一定站滿了等候參觀的人，出來一個才能進去一個。但此刻的我們卻極其幸運，館內參觀者極少，一些偌大的展廳甚至空無一人，你可以安靜地坐在巨幅畫作前完全沉浸其中，享受一種藝術帶來的精神盛宴。
威尼斯畫派創始人是喬瓦尼，他出生在一個玻璃工匠世家。如果你去威尼斯的玻璃島參觀，會被那裏五光十色絢麗奪目的玻璃製品所傾倒，也會明白喬瓦尼對色彩運用的駕輕就熟，這些繽紛色彩成了威尼斯畫派的主要特色。
旖旎的水域風光、湛藍的大海、穿梭往來的商船、富有的城邦，以及五顏六色的玻璃陶瓷製品，使威尼斯派畫家不僅善於捕捉大自然的絢麗多彩，而且追求舒適豪華的生活，大多作品描繪了當地獨具魅力的風景和上流社會的優雅生活，色彩至上的視覺享受成爲畫家孜孜以求的目標。
▲ 喬瓦尼作品
雖然喬瓦尼是該畫派創始人，但真正將威尼斯畫派發展至頂峯的是他的學生提香和喬爾喬內。對比上圖喬瓦尼作品和下圖提香的作品可以看出，上面那幅雖然畫面莊重典雅，色彩柔美嫺靜，但人物造型確實少了幾分俊俏和生動。而下一幅則完全不同，那輕快的腳步、飛揚的神態無不在詮釋一種快樂的真諦。這是學院美術館裏收藏的許多提香作品中我最喜歡的一幅。
▲ 提香的作品
提香對色彩的愛好幾近癡迷，人物的衣着上色都使用了極其昂貴的顏料，所以格外鮮豔奪目。他甚至發明了一種被稱爲“Tizian”的色調用於自己幾乎所有作品。富有的威尼斯商人紛紛追逐提香的作品，使得提香可以拒絕威尼斯官方畫師職位的高俸厚祿，聽從自己內心的聲音去創作，從而在威尼斯畫壇獨步一時。
▲ 提香的作品
上圖是珍藏於佛羅倫薩烏菲茲美術館的一幅提香的作品，沒有生硬的筆觸和人爲的着色痕跡，映入眼簾的是豪華的場景、豐腴的肉體和愉悅的神情，這是他常畫的一種題材，很討上流社會的歡喜。
我們是在下午六點才拐彎抺角找到隱匿在小巷中的金宅，這裏曾是威尼斯一個最富有商人的住址，作品均爲他的私藏，現爲私人美術館，去的人相對較少。但金宅絕對讓你驚喜連連，這裏有從某個小教堂整體“搬”過來的壁畫，還有許多精緻傳神的雕塑，衣服上的皺褶印都雕刻得清晰可見，你絕對相信這座金宅有點美玉蒙塵了。
古根海姆美術館中的作品不屬於威尼斯畫派，屬於抽象的現代派。古根海姆在全世界建有多個美術館，這是其中的一個。美術館的展品從最簡單的塗鴉畫，再到混亂中追求和諧的幾何圖形之美，最後到畢加索的抽象作品，彷彿告訴我們必須懷着孩童般單純的眼光才能欣賞出世的藝術魅力。而我已經回不到從前的孩童時代，只能以成人的目光欣賞威尼斯畫派那種入世的藝術之美。
▲ 畢加索作品
有人評價威尼斯畫派給西方藝術史帶來了一種世俗之氣，而我卻認爲他們的作品洋溢着濃濃的生活氣息，從而把藝術拉向民衆。藝術生長的溫牀是浪漫，而浪漫是威尼斯人的一種天性，他們從不追求詩和遠方，因爲他們每天都在過着自己想要的詩與遠方的生活。
（3）
因着水的關係，威尼斯的主要幹線都是水道，船是最重要的交通工具，因而便有了大大小小几百座橋，最著名的有三座：嘆息橋、學院橋和利亞德橋（Rialto）。其中最讓我感慨的當屬嘆息橋，這座橋一邊連着以粉紅和白色大理石雕刻裝飾得十分豪華的前威尼斯總督官邸，仿若人間天堂，另一邊連着與世隔絕陰森恐怖的監牢，仿若人間地獄，被審判的犯人必經這座橋，可能就此永別人世。
▲ 嘆息橋
據傳嘆息橋這一中文名，是詩人徐志摩給取下的，倘若如此，想必他當年面對這座生死橋也是無限感慨吧。今天或許是天氣的渲染，這裏格外讓人感傷。輝煌與毀滅，顯赫與暗淡，榮華富貴與窮途末路，隔得如此之近，僅僅一步之遙，怎能不感嘆命運那雙翻雲覆雨手，常常讓我們徒生許多的無奈和嘆息。
然而，就在我們下午趕往他地的時候，驀然發現陽光出來了，早先陰鬱壓抑的心情瞬間一掃而空。這時你纔會發現威尼斯那令人窒息的美，隨手一拍都是絕美的風景照。水岸邊那一櫺一柱，水面上那一呼一吸，雖然已靜臥千年，卻因陽光的照射而變得如此鮮活。曾聽人評價威尼斯是“遲暮的美人”、“一座昔人已乘黃鶴去的空殼”，我想，那是因爲他沒有見到陽光下威尼斯曼妙身姿的緣故吧。
萬物之美，皆因陽光的不期而遇。所以，我們無需追求完美，只需葆有一顆陽光的心，人生便處處皆風景。不完美又何妨？萬物旨有裂縫，那是光透進來的地方。
3．印象米蘭
我們意大利之行的第二站是米蘭。在我過去的印象中，米蘭從來都是時尚與足球的代名詞，即使見慣了這個世界時尚之都層出不窮的創意設計，依然會被她再一次迸發出來的新靈感而震撼。但我們這次不爲她的時尚而來，這次米蘭之行似乎專爲達芬奇而來。
（1）
到達米蘭車站已近中午，我們放好行李，便直奔感恩聖母堂。在來時的火車上，同行的好友就不停地遺憾說此行可能看不到達芬奇事物傑作——《最後的晚餐》，因爲一般需要提前幾個月甚至半年預約，且週一不開放。爲了賭一把，我們放棄了中途在維羅那逗留幾小時的計劃，直接奔赴米蘭，在週日下午去碰碰運氣。
▲ 感恩聖母堂。達芬奇《最後的晚餐》就繪在教堂旁黃色小房的壁上。
到了聖母堂，外面站着三三兩兩遠道前來朝拜的人，好似也沒有預約。好友不甘心，去購票處問了幾次，竟被告知剛好有人取消了預約。謝天謝地，我們可以有一個代表進去參觀，當然是那位同行好友，這是她此行的主要目的。看來，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好友的虔誠終於感動了上帝。
▲ 好友穿過四道門拍下達芬奇那幅不朽的壁畫鉅製——《最後的晚餐》
歷史上，總有一些天才讓後人爲之景仰，但達芬奇不是，他是讓人爲之絕望。達芬奇是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最負盛名的美術家，與米開朗基羅和拉斐爾並稱“文藝復興三傑”。他創作的《蒙娜麗莎》和《最後的晚餐》均是曠世名畫。他同時又是雕塑家、建築家、機械師、文藝理論家、哲學家、詩人、音樂家和發明家。
達芬奇一生留下了5000多頁手稿，尤其是他在米蘭書寫的連續72頁《哈默手稿》彌足珍貴，裏面包含大量對水力學、天文學、建築學、醫學、岩石的闡述和草圖。1994年，比爾·蓋茨以3080萬美金拍得《哈默手稿》，交由大英圖書館出版發行，以此向那位500年前第一個真正探索人體和世界運轉機理的科學巨匠致敬。今天，幾乎無人能像達芬奇那樣，一個人的腦袋裏裝進整個人類的知識精華，從而爆發出驚人的創造力。
第二天，我們幾人對參觀哪一家美術館發生了爭執。我希望看布雷拉美術館，這是米蘭最有名的美術館，裏面有包括拉斐爾等衆多名人的作品。朋友卻執意要去安布羅西亞納繪畫館，那裏有拉菲爾《雅典學堂》紙版草稿和達芬奇的《音樂人肖像》。最後還是我妥協了，我們找了一個多小時才找到這家不太出名的畫館。
踏入繪畫館，雖然沒有看到拉斐爾手稿（正在修復中），但看到達芬奇的《音樂人肖像》已欣然令人滿足。作品不大（不能拍照），旁邊有個顯示器將肖像每一個細微之處畫面放大，人物臉上的毛孔清晰可見，這幅肖像畫完全能跟高像素相機拍的照片媲美，簡直不可思議。
出館時路過一個大大的圖書室，四周牆上堆滿了泛黃的舊書，房子中央展示了8張達芬奇手稿原件。我們又在手稿前佇立良久，最後帶着對達芬奇無比膜拜的心情，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展館。至此，已沒有遺憾。
（2）
據說，米蘭是街拍最美的城市，許多名人的婚紗照便在這裏取景。除了古老的電火車可以做背景，那一棟棟古老華麗的建築陽臺上盛開的一簇簇鮮花，不停地提醒我們眼前處處皆風景。然而，最讓人驚喜的是米蘭大教堂，從地鐵口一出來擡頭就能望見它，大家幾乎同時驚訝得“哇”的一聲，真是太漂亮了！
這座教堂於1386年始建，1897年最後完工，前後歷時五個多世紀，實際上，它仍在不斷修改。拿破崙曾於1805年在米蘭大教堂舉行加冕儀式。大教堂淋漓盡致地表現出哥特式建築的特點，135座尖塔直衝雲霄，每座上面都站立着一個聖徒，默默地守護着這座美麗的城市。教堂內外有6000多個大理石雕塑，多取材於聖經故事，千姿百態，造型生動，只讓人感嘆神工巧匠的偉大，創造了一件驚世駭俗的作品。
米蘭大教堂的規模現居世界第二，她的美獨一無二，每個細節都那麼精細、精妙與精美，散發出攝人心魄的魅力，被馬克吐溫評價爲“大理石的詩”。教堂正面被6個巨大方柱分隔出五扇銅門，分別描述的是君士坦丁皇帝的法令、聖母瑪利亞的一生、聖安布羅吉奧的生平和米蘭與大教堂的歷史。
教堂內部樸素莊嚴，四周裝飾了許多巨大的五顏六色的玻璃窗，其中最令人難忘的是教堂最裏面的三大玻璃窗，每扇都有144格窗畫，記敘新約、舊約和聖經故事。旅遊者可以登上大教堂堂頂鳥瞰全市風光，在晴朗的日子，可以看到遠處綿延的阿爾卑斯山脈風景。
大教堂整個外形充滿着向天空的升騰感，彷彿憑空托起了一個巨大的夢幻。有人說，今天我們擁有的一切文明，來源於遠古時期的一次仰望星空。是不是這座教堂的塔尖努力向上伸，就是爲了去觸摸高空的星星？或是奔向上帝的懷抱？不管怎樣，大教堂是米蘭的象徵和驕傲，讓人止不住深思過往歷史的塵埃碎片，轉而又朝向未來凝視遠方。
大教堂不僅是米蘭的精神象徵，周圍也是米蘭最繁華的商貿中心。教堂一側便是舉世聞名的歐洲最華麗購物中心——埃馬努埃萊二世拱廊，以及久負盛名的文藝復興百貨商店（La Rinascente），極盡豪華地陳列着各種奢侈品，它們一起構成了人們對米蘭的城市印象。這是一座慾望與聖潔共同盤踞的城市，無論是從精神層面還是物慾層面，它讓人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擁有的永遠是那麼少，無法擁有的卻是那麼多。
4．印象五漁村
我們意大利之行的第三站是五漁村。這是沿海岸線依山傍海而建的五個村莊，分別是蒙特羅索（Monterosso al Mare）、韋爾納扎（Vernazza）、科爾尼利亞（Corniglia）和馬納羅拉（Manarola）及里奧馬焦雷（Riomaggiore）。真正是飄洋過海來看海，不過這個海是地中海。
五漁村的歷史可以追溯到中世紀早期。蒙特羅索是五漁村中最古老的村鎮，公元643年，四面楚歌的山地居民爲了躲避野蠻人侵略而遷移到了海岸邊。而里奧馬焦雷，據傳是8世紀由遭受迫害從拜占庭帝國逃出來的希臘居民所建。1997年，五漁村入選世界文化遺產，這五座小山城不再與世隔絕，逐漸被世人認識，但仍不改與世無爭的姿態，展示着它本真自然、淳樸靜美的模樣。
我們一下火車便被這裏的風景迷住了。五彩斑斕的房子，蔚藍無垠的大海，雄奇陡峭的懸崖，狂野而茂密的橄欖林、葡萄園與仙人掌，全部都像一個繽紛的夢境一樣，讓這五個靜靜躺在地中海海邊山坳中的小漁村有了如詩如畫的醉人之美。這裏的生活節奏緩慢舒適，能真切地感受到意大利愜意的鄉村風情。
幾個世紀以來，人們爲了村與村之間的交通方便而開闢出了一條小道，而如今這條小道已經成爲大家公認的遊覽五漁村的最美徒步線路——藍色小徑。我們選擇了其中一段進行徒步，從科爾尼利亞到韋爾納扎，一邊行走一邊欣賞美景，看水晶藍般的瑩澈海水拍打着岩石海岸，看五彩繽紛的房子夾雜着蔥鬱的綠色錯落在岬角，本來1個多小時的路程竟走了3個多小時，直到夜幕降臨纔到達目的地。
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冬季的陽光非常吝嗇，只是短暫地露了一下笑臉，讓這裏的美幾乎折損了一半。但即便如此，這裏依然無處不讓人驚豔，這是一個讓人“沉醉不知歸路”的世外桃源。我們一路遇上來自世界各地的揹包客，其中一個年輕女孩讓我印象深刻，她獨自一人行走在五漁村，她喜歡這種自我放空的方式，已經獨自走過了30多個國家。
的確，今天大都市快節奏的生活很容易讓人迷失，面對不斷膨脹的物慾，我們需要一顆能靜下來的心。所以，如果日復一日的工作與生活消磨了你對未來的美好期待，如果你因爲走得太遠而忘記了爲什麼出發，不妨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與自己的內心進行一次對話。身體和靈魂，必須有一個在路上。
（待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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